SAKURA

捍卫者.李仲贤x姚子青.信

捍卫者.李仲贤x姚子青.信

寄吾兄:

阴阳两别,已有二日,思念无极。适梦惊,兄与吾隔江去山,间雾隐霾重,不得清视,唯依稀见兄之背影,无大异于前。
兮往矣,吾未尝不思国泰民安,四海平生。奈何倭寇犯我国土,男儿自当守家卫国,万死无悔。
兄去矣,吾独面百倍之敌。方点名册,只余二十四人。
行路至此,已无退路。上峰昨日来电命吾等退兵,吾不曾答应。却又报援军遭袭,已无转圜之地。吾自当保全中华气节,绝不苟安,却恻隐余兵,不忍再令其送死。吾为营长,万不可退。
太平盛世吾或不能见矣,愿来世再与兄携手,守疆土,镇关口,此乃无愧于国也。
弟子青。

笔尖在“青”字最后一笔竖钩弯折处微微一顿,吐出的黑墨张牙舞爪地急向四周晕染,如流沙般侵蚀暗黄的纸面。姚子青右手微抬结了这一钩,却还是徒劳,这“青”字被墨染的格外突出。只觉是微叹了口气,可桌上的油灯火焰却被流动的空气晃的左右跌摇。姚子青左手将方才写信时暂置一旁的名册揽来,第一页第一个格子,赫然用黑墨钢笔正规楷书写着“李仲贤”三字,字上被硬打上的钩甚为扎眼。捏着钢笔的右手拇指与食指前后移动,指肚摩挲着钢笔凹凸不平之处。片刻后笔尖正放,落笔于“李仲贤”后一个名字上,姚子青。这一钩,仍是晕开了墨花。

合上笔帽把钢笔放好,稍等片刻,姚子青将墨迹已干的信纸郑重对折,紧紧捏着一端凑近油灯火焰。刹那火光高窜,直冲房梁,奈何仅纸一张,给不了它更高。

目光透过被衣角擦的发糊的镜片,姚子青却真切看着火光慢慢吞噬字迹,一缕缕烟灰飘在桌上、地上。

仲贤。